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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研人物|艾罗蒂:与陕北“窑洞”结缘的法式浪漫之心

来源:中国传媒大学

作者:

2020-03-03

艾罗蒂·布罗索(Elodie Brosseau),法国纪录片导演、编剧,于1997年卒业于巴黎东方语言学院中文系。在法国从事媒体和电影工作,曾合作担任制片人、导演、编剧等,先后在法国国外电影制片公司(CINE-SUD)、法国电视台、法国国际电视节目频道(Canal France International)、法国电视广播节目制作发布公司(OFREDIA)等机构工作,具有十几年的媒体、影视机构从业经验。其执导的纪录电影《窑洞------另一种“营造法式”》(Yaodong, Petit traite de construction),获得第31届国际民族志电影节(Festival International du Cinéma Ethnografique)非物质文化遗产奖等奖项。2011年赴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进修,2013年成为导演系电影艺术创造理论博士生。致力于中法合作交流项目,持久从事电视、电影等相关文化活动的制作与传播,以及法国语言与文化的教学工作。


在还未与艾罗蒂熟识时,我同伙伴称号她为“阿谁女孩”,显然,岁月恩赐了这个能说一口流利中文的法国女人极好的笑脸。在之后与她的扳谈中,我得以发现她的更多气质,既有法国的温文尔雅,也有关传统东方的顽强坚韧。她就这样带着一身因某种糅合而显得独特的品格,与对艺术天生的敏锐嗅觉,在中国与法国的电影文化交流间,做着低调却毫不服凡的工作。

“与中国应该是注定的缘分”
最初的时候,艾罗蒂在巴黎东方语言学院学习中文。当年在法国的中国人甚少,但幸运的是,她碰到了一个优秀的中文教师,教熟她基础汉语常识和丰富的古典文艺常识。然而学习到第二年,艾罗蒂遭碰到了瓶颈,于是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当时对西方而言仍十分封闭的国度。独立的女孩通过打工攒下了机票,亲赴北京外国语大学进行了一个学期的学习。那是她第一次来到中国,那年是1991年。“当时中国比力封闭,早期来这边真的很难,我一直在文化传播领域工作,也努力寻找和中国有关的工作。后来在上海广播电台找了一个,是那时欧洲的一个广播电台与上海合作的机会,只有一个月,但是让我接触了广告、市场,很有意思。后来又在上海和制片公司合作,拍一布由在法国的中国人的故事改编成的电视剧。在那以后我们也合作了很多作品。”

之后的艾罗蒂便一直专注于在导演、制片等影视领域工作。除一直以来对法国著名纪录片导演让·鲁什的崇敬情结之外,她总是感到没有合适的方法,将本身所处、所经历与感受的中国完整地呈现给法国的亲友,因此她萌生了拍摄中国的纪录片素材给法国公众不雅观看的想法。“最最先的时候,我和法国本地的伴侣说我在学中文,要去中国,他们觉得我发疯了。但我对中文感爱好,我一直认为本身会一辈子学习它,也可能因为我母亲比力早意识到,西方人该研究中国的文明,法国人尤其喜欢道教和中医,并且假如能通过汉字去了解,那长短常美妙的一件事情。我的母亲觉得她的女儿应该去了解这些深厚的文化。从这一点来说,我很幸运。”

她与她的“另一种营造法式”
说起艾罗蒂,大部门人城市提到有关中国陕北“窑洞”的一部纪录片,其诞生之前的故事在她谈来也颇为丰富。早先出于对lol竞猜的喜爱,艾罗蒂曾在法国巴黎的建筑遗产博物馆中担任策展人,负责一个叫作“在中国的城市中”的博览会。就在那段时间里,中国建筑中人与空间的关系、生活的哲学和态度与空间建筑丝丝入扣的契合,不竭启发着她作为一个外来不雅观众极为天然与敏感的认知。也因此,她对人类学产生了强烈的研究爱好。机缘巧合,“有一个我在东方语言学院一起学中文的同学,本来那时她已经有十几年去陕北研究他们的工艺品、建筑窑洞艺术的经验,还写了不少文献资料。但她始终觉得文字没办法表达出那里完整的人际关系和人情味道,觉得应该通过拍摄,去完善本身的研究工作。我就因此有了去陕北拍摄的机会。可惜她那会儿怀孕了,没有和我一同去。”

艾罗蒂奔赴的是中国的红色按照地陕北延安,让人不测的是,来自巴黎这样讲究与浪漫城市的她,并未对本地的气候与环境产生任何的不适应,相反,本地老乡的热情让她至今记忆深刻。“我很幸运,碰到很多热情的人。他们非常好客,生活方式非常的和谐。你一过窑洞的门,他们会马上迎上来让你喝水、吃枣子,真的感觉很好。他们也很大方,一点也不畏惧镜头。我现在在那边也有很多伴侣,很多人还是艺术家,写小说、剪纸、画油画等等,在纪录片里大家也都可以看到。”艾罗蒂对中国民间的传统艺术十分重视,她认为无论是具有必然影响力的艺术家还是本地的农民,都该被尊敬,因为他们一直巴望把本地富有生命力的创作与民俗文化向外推广,而她无时无刻不在感受他们的才调,以及那股专心做事的态度。

很多中国不雅观众将艾罗蒂的这部纪录片叫做《窑洞的奥秘》,但事实上,对此她有别的的想法:“有关这个建筑真的是有常识内涵的,原本我的主题是一个大家看来可能会觉得比力希罕的主题,对,是《窑洞——另一种“营造法式”》。《营造法式》是中国北宋的一本有关建筑的主要册本,根源讲的就是中国人这种与空间的紧密关系。很多人会觉得这不是传统纪录片的标题,不够清楚和吸引人,但我还是觉得该用这样的标题问题,因为它足够有含义。”

影片中记录了很多不是通过文字记载、而是透过本地工匠口耳相传所呈现的技艺文化,为此艾罗蒂也专门注解了她的态度:“很多时候,很多东西并不是没被记录就不能表示它的意义,比如很多中国的少数民族,他们没有本身的文字可以记载,但是他们的文化和思维非常深刻,有他们本身的艺术性。‘另一种营造法式’是我来必定他们的建筑的表达,必定那些都是有内涵和价值的。”艾罗蒂巴望通过直接去记录他们的事实,让世界范围内的不雅观众去了解。值得留意的是,影片过程中有呈现艾罗蒂本身的声音和身影,当被询问这是否是有心的用意时,她的笑脸有些羞赧:“本来也不是故意的,但发现这样似乎也能让法国不雅观众可以通过我的视角,去不雅察看陕北人的生活状况,去进入他们的文化。总之整个片子没有任何伪装的成分,都是很自然的表示。”

这部影片荣获了2012年法国国际人类学电影节非物质文化奖、2014年法国科学家电影节二等奖、2015年巴黎中国电影节人文电影奖等殊荣,而当问到如今该片对于她的意义时,她的回答非常朴实:“说实话我还是想能把这个纪录片继续放下去,大家多分享它,我拍纪录片的目的是试着用各个角度看生活,跟你们文化里的‘意境’是一样的。”

“电影是我分享世界的方式”
聊到法国电影时,她首先说起了法国电影与教育之间的关系。“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是,假如有人来家里,必需得热情欢迎。刚熟悉一个人的时候,先得去了解对方的长处,我觉得这是比力积极的为人处世的心态。并且法国人也讲究对事物的反思和斟酌。因为现在世界变得越来越浮躁了,我希望法国人能继续保持下去,维持这样的抱负模式;再有就是,我们非常喜欢我们的历史,对前辈的文化非常感爱好,从小老师就跟学生一起看电影和纪录片,老师随时解惑答疑,让学生说本身的想法,表达本身,这样我觉得能庇护人们对文化的爱好,我们认为孩子有个人的时间去看书看电影,去体验生活,这也是个人教育的一部门。有时候我看到中国伴侣的孩子很是辛劳,很感叹。”

电影创作中艺术和商业这两种因素,在艾罗蒂看来,艺术只是和生活有关,商业市场是另一回事。艺术电影可能一最先不轻易看懂,但仅仅需要一个过程,“就像‘爱情’,你甚至不了解这个人,但是你愿意去用时间慢慢消除你们之间的障碍,而后来你发现本身会越来越深地爱他。这感觉,和对艺术电影是一样的。”

而这种对待电影的态度,也与法国人自幼的生活习惯密切相关,“因为在法国我们从小看电影,是一种仪式的感觉,我们将看电影这种行为视作有很大意义的。在中国,电影票比法国贵,可能不雅观众不太愿意去看一部本身不太了解的影片,更想要的是放松、大笑。但我觉得电影语言很强的影片,能给人类很多意义,它对我来说是人关注本身、思考本身的方式。”

“那有没有让你感慨很深的中国电影?”这个话题,让艾罗蒂的神情一瞬间发亮。“我看的第一部中国电影是《黄土地》,这部电影让我觉得我应该去中国,觉得这就是电影。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比力年轻,我一辈子城市记得,看的时候那种心砰砰跳的感觉,他们让我了解电影是什么。”她也坦然暗示,由于文化习惯不一样,法国不雅观众对中国商业片的感受与中国不雅观众不同,所以这类影片引进不到法国市场。比拟力而言,他们比力崇敬张艺谋、贾樟柯、娄烨,以及另一些在中国知名度可能并不如国外的导演,如王兵。然而她很必定,法国不雅观众虽然对电影的要求高,但需求也大,“假如是具有艺术感的中国电影,法国不雅观众会马上去看。”

艾罗蒂在2011年赴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进修,那一年是她离开中国很长一段时间后的回归,中国高速成长产生的变化让她惊诧,不得不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:“好在我是和我儿子一起过来,我们俩一起努力学习。那时我非常兴奋,慢慢接触老师们,虽然一最先很不轻易,但老师们有特殊多的见解,他们的故事让我可以了解更多中国的生活。最大的问题是当时没有完全解决语言的问题,所以觉得很多东西没有完全把握住,感到很可惜。”至于之后读博的经历,对她来说更是了解中国电影和世界电影的深刻历程,她对纪录片的钟爱也从中不竭加深,并愈发坚定了将人类学电影作为深入研究的电影创作主题的想法。“我选择了中国与法国各一个导演,他们是人类学电影的奠基人,通过他们的作品,我努力找出一条情感共鸣线,思考怎么去介绍那么不同的人与文化,能让大家去了解更多,体会更深。”

对剧本翻译,艾罗蒂十分愿意为之投入激情。“人家每次请我去翻译字幕我都很开心,假如能让法国不雅观众了解中国,那就是我应该做的,各个国家的民间是应该互相了解的,假如有机会推广lol竞猜,那将十分有意义。”而对于这次研修,她暗示非常兴奋有这样的机会,期待能够去和各个国家分享经验之谈和未来的可能性,“我觉得这个是必需的。重视翻译,就是尊敬不雅观众,这与不雅观众的体会密切相关。我们不应该把不雅观众当傻子,翻译其实也是一个说实话的过程。我会继续做这个工作,这是我对本身的一个要求。”

如此艾罗蒂
整个采访过程中,“自由”、“情感”、“思想”、“童真”等词不竭地从艾罗蒂的表达中流淌出来。她像极了她口中那些“比大人聪明太多”的孩子们,和他们一样始终被鼓励着拓展本身的想象空间,极尽可能去体会人性的味道。她本性浪漫,易于感受,崇尚真实,也毫不保留。

当我问她“你是怎样一个人啊?”,她露出一丝俏皮:“我是一个‘某些人’啊,哈哈。”神情转而恢复了认真:“我热爱并学习你们的文化,我想这是一辈子的,就和电影一样,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看和理解,去热爱。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要拍个故事片,假如未来有这样的计划,那必然是为了分享我所了解的一个世界,是为了人类情感的共性,这对我而言,始终是最主要的。”
    
我相信,至少到目前为止,这份“最主要”,艾罗蒂已用她所做的向我们证实。



责任编纂:王晓可